“八嘎,槍的他倆早就有,隱瞞的你,大大的壞。”
文賢貴屁股剛剛貼到椅子面,還未感受冷暖,立刻像觸碰到了彈簧,一下子又蹦了起來。
“太君饒命,我之前不敢說,我是怕啊。”
“你怕?現在的怕不怕?”
井邊惡狠狠的,抓住武士刀的手,像是要把那刀鞘捏碎。
文賢貴再次跪了下來,痛哭流涕:
“怕,太君,大大的怕。太君饒命,請讓我將功贖罪。”
“將功贖罪?”
井邊停頓了一秒,把話續上。
“好一個將功贖罪,你怎麼的將功贖罪?”
文賢貴跪著爬到井邊面前,磕頭如搗蒜:
“太君,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們抓住游擊隊的。”
“呦西,文君大大的良民,我等你好訊息。”
殺死文賢貴易如反掌,可殺死了,也就封了一張會說話的嘴。井邊不著急,暫且把文賢貴留著。
初冬的夜晚,靜得風都懶得呼嘯。一夜到天亮,土妹他們西個人的屍體,結了厚厚的一層霜,頭髮、眉毛全部白了。
人們早早的就隔著老遠圍觀,他們沒人敢議論,沒人敢靠近。鄧鐵生和小七是游擊隊的事,己經在昨晚的那些民工嘴裡傳開。他們同情,敬佩,卻又無可奈何。
太陽都快要升起了,那些白霜還沒消退,鄉民們也沒散去。此時石寬抱著幾卷席子出來,身後跟著文崇章、石漢文、石釗文。
文崇章他們分別抱著或揹著金鳳、狗娃、鄧恩恩。
土妹和善蓮英白天去給民工們做飯,孩子們就會給鄰居帶。金鳳和鄧恩恩都己經能自己走路吃飯了,也不用怎麼帶。就是交代一下鄰居,不讓孩子玩水和玩火。
昨天就有這麼湊巧,狗娃帶著兩個小妹妹見到了石漢文,便要跟石漢文回家。有石漢文,即使那裡住著黃皮軍,他們也不害怕。
傍晚,土妹她們被連拖帶拽,拽進文賢貴的別墅,石寬很快就知道了。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但知道不是什麼好事,哪敢放三個孩子回家?
今天早上出來轉一圈,真相就大白了。鄧鐵生和小七都是他的好兄弟,他不能讓兄弟和妻女的屍體,就這樣無遮無擋的擺在大街上啊。
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思想鬥爭,他找文崇章商量,決定要出來給幾人收屍。這個時候出來給土妹他們收屍,無疑是把自己放到鍘刀之下。但人性和良知告訴他,即使是死,也必須這樣子做。
看到石寬抱著席子而來,安靜的鄉民們終於爆出一些騷動。
“石家給他們收屍,不怕死啊?”
“這是道義,人若沒道義,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麼兩樣?”
“鄧鐵生是石寬的好兄弟,患難時刻見真情啊。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