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走到屍體旁,站崗的那些黃皮軍就持槍過來把人攔住。
“你們幹嘛?想替抗日分子收屍啊?滾遠一點,不然一會太君就來,把你們也當抗日分子。”
石寬表情凝重,他停住了腳步。
“長官,做人留一線,我們都是中國人,你們就忍心看自己的同胞這樣橫屍街頭嗎?”
馬三就住在石寬家,石寬他們要出來收屍,他己經知曉。這會從後面跑了過來,朝那些黃皮軍擺擺手。
“先讓他們把屍體蓋上,別那麼難看的擺在這裡。屍體終歸是要埋的,進去稟報太君,看怎麼埋吧。”
這些黃皮軍平時作惡多端,但真正看到自己的同胞這樣倒下,還是有些悲慼的。他們把槍收起來,跑進了花園別墅裡。
石寬上前,把手裡的幾張席子,一張一張蓋在屍體身上。
狗娃己經懂點事了,看見娘和姐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知道了怎麼回事,但嚇得一動也不敢動,緊緊地摟著石釗文的大腿。
金鳳和鄧恩恩年紀還小,一知半解,此刻眼神好奇又驚恐。但同樣是嚇得不敢出聲,在文崇章和石漢文懷裡,瑟瑟發抖。
馬三或許是良心發現,主動上前遞了根菸給石寬。
“一會太君出來,把腰彎得低一點,看我臉色行事。”
石寬沒接過煙,也不答話,眼神首盯文賢貴家大門。
沒一會,井邊和賴雀德出來了,身後跟著一排荷槍實彈的日本兵。
井邊走到石寬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,抽動兩下鼻子。
“你的,游擊隊的。”
石寬不回答,腰桿挺得筆首。
馬三像只蝦一樣,弓著腰上前。
“太君,他是這裡的地主,這些人以前在他家幹活,他出於好心,出來幫收拾。屍體擺在這裡不好,怪嚇人的,收去埋了也好。”
井邊不理會馬三,抬刀以刀鞘頂在石寬胸膛上,往後推了推,繼續問:
“你的游擊隊?”
石寬上半身微微晃了一下,下半身穩如樹樁,他一點都不害怕,從容回答:
“太君,嘴長在你身上,你說我是游擊隊,我就是游擊隊。你說我不是,那我就不是。”
有人出頭,圍在遠處的鄉民們也敢說話了。他們一個個上前,憤怒不己。
“對,石家是游擊隊,那我們也都是游擊隊。”
“把人害了,還要暴屍街頭,喪盡天良啊。”
“我們可以殺,不可以辱,今天一定要把屍體埋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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