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,想怎麼的?”
石寬主動出擊,就是要搶時間救三個孩子,他說:
“這三個孩子昨天正好在我家玩,他們雖然不是抗日分子,可我也不敢留在家裡。他們的爹孃都死了,我想送回去給他們的外婆外公,這事就與我無關了。”
井邊沒有說三個孩子不是抗日分子,三個孩子這麼小,也不可能是抗日分子。當著我這麼多人的面,也不好拒絕,否則還談什麼日華親善?
他很是無奈,抽動了兩下鼻子,慢慢的發問:
“哦,外公外婆他們的哪裡?”
“在縣城旁邊,請太君開張條子。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石寬想井邊應該不會拒絕。
那些己經圍攏過來的民眾,也一個個開口。
“罪不及妻女,小孩是無辜的。”
“小孩都不放過,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別?”
“快開條子!”
“……”
井邊是聽得懂漢語的,心裡頭怒啊。可選擇了忍,那就要忍到底。他抬手往身後一擺,就有人遞上了紙和筆。他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,遞給了石寬。
“石君,人才的你,當初會長怎麼不當?”
就這麼刷刷刷幾筆,文崇章不放心,他把紙條拿過來,故意大聲地說:
“爹,我識得幾個日語,給我看看。”
井邊臉色微變,卻是不驚。這會他的鼻子不發癢,但掩飾地抬手搓了搓。
文崇章不認識什麼日語,他假裝瀏覽,用餘光看向井邊。似乎發現了點狡詐,但又不敢確定。
“爹,那趁早,我和你把金鳳他們送走,明天抓緊時間趕回來吧。”
有了路條不走,難道還等著日本人變卦嗎?石寬在心裡感激文崇章提醒,轉身朝眾人抱了個拳,說道:
“各位父老鄉親,小七和鄧鐵生當了游擊隊,這事我們不知道。可他們是我們龍灣鎮的人,活著有罪,死了一切都煙消雲散,我們不能讓他們的屍體爛在這裡臭大街啊,各位幫幫忙,把他們抬上紅楓嶺埋了吧。”
鄉民們還真希望小七他們是游擊隊呢,是游擊隊,那就是英雄,他們幫埋葬英雄,功德無量啊。於是一個個,也不再害怕日本人了。
“我們埋,我們回家拿柴刀鋤頭。”
“別都回家啊,給人抬,給人回去拿柴刀鋤頭。”
“他們是人,不是狗,不能就這麼擺在大街上,抬上山埋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就這樣,大家七手八腳,把土妹他們用席子捲起來,隨便攏一攏,就往紅楓嶺抬去。許多搭不上手的,也都各自回家,拿鋤頭拿柴刀,準備一會幫挖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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