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邊眼睛一鼓,噌的一下,把武士刀拔起。
“八嘎!”
柱子嚇得向後倒去,雙腿蹬地快速挪開。
“太君罪該萬死!不對不對,我罪該萬死,我掌嘴,我說錯話了,把說把死去的皇軍厚葬,其餘的皇軍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井邊像豬一樣,長長的哼了一口,拔刀入鞘,罵罵咧咧。
“皇軍的,萬歲的。”
井邊轉身進院子裡了,馬三扭頭對柱子努了努,像是在說你這人真不會說話,也跟著進院子裡去,留下驚魂未定的柱子。
柱子驚魂未定,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,心裡暗罵,伴君如伴虎,現在伴太君也如伴虎啊。
井邊和馬三進去了,文賢貴卻有點鬼鬼祟祟地出來。等柱子站起來了,這才過來碰了一下,壓低聲音問:
“昨天跟你說的事,你去通知了沒有?”
昨天的事就是要去抓牯牛強,柱子被井邊嚇得氣不打一處來呢,哪能跟文賢貴好聲好氣,他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他娘當真的做漢奸,以後兒子被千刀萬剮,女兒被萬人騎啊。”
文賢貴不生氣,知道柱子一定通知了,不然不會這麼說。他不回答,轉身又進院子,找井邊說話去了。
一大早的,被井邊嚇得尿都差點流,柱子不願意待在這裡,過了石拱橋,往紅楓嶺下自己那個家走去。
文賢貴家門口安靜了一會兒,突然就熱鬧起來。大批的日本兵,一個個手持長槍,腳下皮鞋踏著地面,聲音回震在玉龍河兩岸。
馬三也回到住所,把更多的黃皮軍帶領出來。他們在文賢貴的帶領下,氣勢洶洶、耀武揚威的往垌口進發。
文賢貴剛才己經對井邊說了,他懷疑牯牛強一家是游擊隊的聯絡員,牯牛強在垌口種田,時常跟一些陌生人來往,鄧鐵生和小七之前也是老往垌口跑。
井邊正要找個游擊隊出來呢,牯牛強是與不是都好,在這個時候冒出來的,那肯定是了。
於是啊,他幾乎傾巢出動,帶上馬三的黃皮軍,首赴垌口。
日軍行動很迅速,驅趕著氣喘吁吁的文賢貴,沒有多久就到了垌口,把牯牛強的土排屋包圍了起來。
如文賢貴所料,牯牛強一家己不知所蹤,地上狼藉一片。也如他所料,抓不到人,井邊大發雷霆。
來抓牯牛強,什麼都沒撈到,自然是得不到井邊的信任的。必須得給點好處,不然他也會被懷疑。
他連忙安撫,說之前聽砍柴的人說,牯牛強一家在後山還建有個幾間土屋。帶井邊上山,又包圍了糧倉。
在這裡同樣抓不到牯牛強,卻是發現了不少的稻穀。有了稻穀,井邊對文賢貴的信任度大升,甚至都快信任過馬三了。
這些稻穀也很好解釋,因為己經被轉移出一大半了,剩下的可以合理懷疑是游擊隊秘密採購,囤在牯牛強家的。
游擊隊是人不是神,也是要吃喝拉撒的。烏桂山上種不了稻穀,派牯牛強這個秘密聯絡員暗中採購,合情合理。
井邊讓馬三帶人把這些稻穀全部運回龍灣鎮,最後一把火燒了糧倉和土排屋,濃煙滾滾。隔著一道河灣的五竹寨,也看見了這邊的煙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