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邊和巖崎眉來眼去,龜田早己經知道他是巖崎的心腹,電話線前天才再次修通,巖崎昨晚就打電話來,說讓井邊和北野勇輪崗,回到縣城去。
他知道巖崎是在把能征善戰之人全部調回縣城,把北野勇這個新上來的小隊長給他。他無所謂,這些不聽他號令的人,留著也沒用。
今天早上起床,才洗漱完畢,他就走過河西,去往文賢貴的別墅,要給井邊送行。做人要能屈能伸,自己一個大尉去給少尉送行,是有點丟人,但何嘗不是臥薪嚐膽?
井邊也早早起來了,正和要輪換計程車兵打點行李,要前往碼頭坐船去縣城。看到龜田和農公子過來,有點小意外,主動打招呼。
(龜田大尉,是有什麼行動嗎?)
龜田努力展開點笑容,讓自己的臉不那麼的板。
(井邊君,你這不是要回防縣城嗎?都是為了大**帝國的事業,我來給你送行。)
(龜田君有心了,希望你在這裡能把游擊隊徹底剷除,早日立功。)
井邊很不自然,揉了揉鼻子,也改口稱起龜田君來。
龜田正要說話,身後傳來急急的腳步聲,拍打著清晨的鵝卵石街道,就像是和尚給亡魂唸的經。
(報告!出大事了!)
早上起床穿鞋,小腳趾竟然被勾在鞋外,好幾次才穿進鞋裡。龜田就預感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,現在聽到這急急的報告,心中一沉。
(混蛋,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,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?)
來報告計程車兵被罵了,仍不敢停下腳步,從外面柳樹根衝進花園洋房,氣喘吁吁。
(報告,零九號壯村碉堡,昨夜被襲,守軍全部吐血而亡。)
在鄉村建碉堡,這是龜田引以為傲的措施,沒想到落成還未滿一個星期,就有一座全員被消滅,他氣得氣血攻心,腦袋一陣滾熱,眼前變黑,搖搖晃晃。
農公子見狀,立刻伸手去攙扶。
(太君,太君你怎麼了?)
龜田還是有些定力的,眩暈過後,很快就恢復了。他拔了一下武士刀,沒能全部拔出來,又狠狠地推了回去,拼盡全力叫喊。
(八格牙路,第一小隊第一分隊跑步前進,跟我去壯村檢視情況。)
皇軍死了,井邊也很震驚,甚至是難過。但龜田事後才發威去檢視,這讓他覺得領導本事不過如此。
心裡雖然不屑,但他也想去看一下游擊隊怎樣讓皇軍吐血而死的。於是朝身後送行的賴雀德晃了下腦袋,也跟著龜田跑去。
到了壯村村頭小崗,那些來輪崗計程車兵己經把碉堡裡計程車兵抬出來,整整齊齊就擺在碉堡前。
左邊西個,渾身上下只剩白色的兜襠布,一看就知道是皇軍。右邊六個,五個穿了褲衩,一個赤條條,褲衩長短不一,顏色不同,一看就是皇協軍。
這些人無一例外,個個都是鼻子、嘴巴流血,臉上髒兮兮的,就像是從灶堂裡爬出來的一樣。不過脖子以下,卻是乾乾淨淨。
龜田手拄武士刀上前,目光掃視了一眼,慢問:
(死因查明瞭嗎?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