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,分內事。”
院長把表格收起來,又坐回椅子上。
“行了,今天就先聊到這兒,你也累了,回去看看家屬安頓得怎麼樣,明天正式來報到。”
何彪站起身,敬了個禮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忽然被院長叫住了。
“何彪。”
“院長?”
院長站在桌前,神色認真了些。
“宋鐵生那邊,你不用刻意去壓他,先看他這個人到底想要什麼。”
何彪腳步停在門口,沒有馬上應聲。
院長這話說得輕,卻聽得出來,背後不只是一句提醒。
“院長,您這是話裡有話?”
院長笑了笑,沒首接答,只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,先安頓好家裡,明天你自己去課堂上,就知道了。”
何彪走出辦公樓,己經黃昏，操場上跑步的學員隊伍還沒散,口號聲一陣接一陣。
他站在樓門口，回頭看了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心裡琢磨著院長最後那句話。
何彪從辦公樓出來，天己經黑了。操場上的口號聲停了，只剩兩個學員打著手電巡邏，腳步聲一深一淺地敲在水泥地上。
他沒急著往家屬院走，站在樓門口點了一支菸。
院長這個人，他太熟，當年剛進獨立團那會兒，院長是129師師長，一個團一個團往下壓任務，誰完不成，首接拍著桌子罵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，罵人的勁頭沒變，只是罵的物件，從團長換成了如今的教官。
何彪把菸灰彈了彈。
院長現在一個人扛著整個學院的建設，磚瓦、經費、師資、生源，哪一樣都得他親自過一遍。自己這個老部下，要是還端著“教學”兩個字往外推，那就是不識數了。
他掐滅菸頭，轉身往保衛科那邊走。
劉廣還在辦公室裡核對家屬住房的清單，見何彪推門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何首長，您這時候還沒歇？”
“劉科長，有件事想跟你核實一下。”
何彪拉了張椅子坐下。
“學院這一大攤子建設，除了保衛科，還歸哪幾個處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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