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，比我想的強。”
何彪把外套掛到牆上的鉤子上。
“這樓是新蓋的？”
“劉科長說的，去年才修好，專門給幹部家屬住的。”
何彪走到小床邊，低頭看孩子，何斌瞪著眼睛看他，沒哭也沒笑，像在打量一個走錯門的陌生人。
“這小子，還是不認我。”
“才來兩天，你想讓他叫你爹？”
田雨手上不停。
“你倒是先想想，明天上課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。”
何彪坐到桌邊，端起桌上晾著的水。
“院長把我安排在三期，帶一門戰役籌劃課，西十多個學員，都是副團級以上。”
“人不少。”
“不少，可我不怕這個。”
何彪喝了口水。
“我怕的是，這幫人打過仗，誰也不服誰，我要是講得不對路，底下人心裡都得給我打個分。”
田雨停下針線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何，你這是又要跟人較勁了？”
“不是較勁。”
何彪笑了一下。
“是得讓人服氣。前線上拿命換來的東西，糊弄著教出去，教壞了學員，往後是要帶兵打仗的，出的是人命。”
田雨沒再接話，把縫好的棉襖往孩子身上蓋了蓋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剩針線活的聲響。
“對了。”
田雨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下午劉科長的愛人過來串門，是後勤處的人，提了一句，學院這兩年經費緊，好些幹部的宿舍還沒翻修完。”
何彪手裡的水杯停了一下,這話正好跟他今天琢磨的事對上了號,院長一個人扛著建設，底下人心裡未必沒想法，只是沒人跟他明說。
“她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就這一句，我也沒多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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