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。
“我這腦子怎麼這麼慢,前兩天還聽人說,何指揮被調回國內了,原來是去了這個學院當副院長!”
楊秀芹看他這表情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老李,那你還發什麼牢騷,你不是最信服何指揮麼,他去教課,你還怕什麼?”
李雲龍這下沒話說了,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信服是信服,可這不代表我願意坐在教室裡挨他的批評。”
“挨批評?”
“你不知道,老何那嘴,平時看著不吭聲,一開口能把人問得啞口無言。
當年在志司,我就沒少被他抓小辮子,這要是讓我坐他課堂上,他要真拎出個什麼錯處來,當著一堂子人的面說,我這老臉往哪擱?”
楊秀芹聽完,笑得更厲害了。
“老李,我算是明白了,你不是不想去上課,你是怕在何指揮面前丟面子。”
“誰怕丟面子了!”
李雲龍嘴上還硬,耳根子卻紅了一片。
“我這是,這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
“反正就是不痛快!”李雲龍說不出個所以然，索性把話題岔開。
“秀芹,你說,我這堂堂一個軍長,跑去坐教室,這傳出去,底下的兵知道了,該怎麼看我?”
楊秀芹這才正了正臉色,把手裡的碗放下。
“老李,我跟你說句實在話,你別不愛聽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在前線打了這麼多年仗,靴子磨破了幾十雙,傷也添了不少,這些年你腦子裡裝的,全是怎麼打仗,怎麼帶兵。
可現在仗打完了,以後你還要往上走,光靠打仗那套本事,夠不夠?”
李雲龍沒接話,盯著桌上那碗水,沒吭聲。
“你不服軟,我知道,可你也得想想,這次讓你們幾個一塊兒去進修,不是針對你一個人,是上頭對你們這批老幹部的安排。
丁偉去,孔捷去,別的軍區的幹部也去,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不是丟面子的事,是給你們鋪路子的事。”
李雲龍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沒吭聲,卻也沒再反駁。
楊秀芹接著說。
“再說,教你們的是何指揮,這不正好麼?換了別人,你未必肯聽,可老何這個人,你信他,他說的話,你心裡也不會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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