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有人小聲議論起來。
何彪抬手止住了。
“預計600，實際1200，多出來的600人，是誰的賬？”
李雲龍站在那兒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何彪沒有繼續追問，轉頭看向另一個學員。
“丁偉！”
丁偉站了起來。
“到！”
“你們那個師，金城戰役打的是哪個方向？”
“東線，輔攻205高地。”
“傷亡多少？”
丁偉報了個數字，比李雲龍那邊少一點，但也超了預計。
何彪在黑板上又寫了一遍。
“兩個高地，加起來多出來將近1000人的傷亡，這1000人，是怎麼沒的？”
教室裡沒人答得上來。
何彪放下粉筆，走回講臺中間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是籌劃出了問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戰前籌劃，炮火支援點位沒算準，通訊延誤時間沒預留，天氣變化沒考慮進去，這些東西，哪一樣都能要人命。”
何彪說到這兒，語氣重了些。
“你們打仗的時候，腦子裡想的是什麼？衝鋒，佔領，殲敵。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每一個決策背後，是多少條命在等著你們拍板。”
教室裡沒人敢吭聲。
何彪轉身，在黑板上又寫了一行字：籌劃失誤，代價是命。
“今天這堂課，我不講怎麼打贏，我講怎麼少死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們都是軍長、師長，手底下管著成千上萬的兵，你們的決策，關係到多少家庭，多少條命。”
何彪說完，拿起粉筆，開始在黑板上畫圖。
這一堂課，沒有人開小差，也沒有人交頭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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