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拿著那份報告回到宿舍，丁偉和孔捷正坐在桌邊，見他進門，兩人沒說話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。
李雲龍把報告往桌上一扔，坐到床沿上。
丁偉湊過去翻了兩頁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你們54軍的戰鬥覆盤？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沒吭聲。
孔捷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看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老李，何副院長把這個給你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雲龍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。
“什麼意思？就是要我好好看看，自己打的那些仗，到底有多少漏洞。”
丁偉把報告放下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老李，我跟你說句實話，這份報告寫得確實細。”
李雲龍睜開眼睛。
“廢話，老參謀長什麼時候糊弄過事？”
三人誰也沒再說話，屋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丁偉忽然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老李，你說咱們在這兒待著，到底是對還是不對？”
李雲龍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，你也開始想這些了？”
“我這不是琢磨嘛。”丁偉轉過身。“咱們在前線打了這麼多年仗，如今讓咱們坐在教室裡，聽人講課，心裡多少有點……”
“有點什麼？”孔捷插了一句。“有點不服氣？”
丁偉沒否認。
“我確實不服氣，你說常乃超那人戰場上輸給咱們了，現在倒好，成了咱們的教員。”
孔捷搖了搖頭。
“老丁，你這話說得不對，人家站在講臺上，講的是理論，不是講他自己打過什麼仗。”
“理論有什麼用？”丁偉哼了一聲。“真到戰場上，理論能頂個屁用。”
李雲龍坐在床上，聽著他們兩個爭論，沒插話。
他腦子裡一首在想何彪今天說的那些話。
籌劃失誤，代價是命，這句話，他聽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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