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鹿難得來一趟，肯定得好好招待人家。”
張白鹿看著那盤紅燒肉，心裡過了一遍。
她自己在教工宿舍，一個煤爐，一口鍋，平時下課回去煮個麵條就算一頓，這桌菜，擱她那兒就是過年。
“小田，你現在手藝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“天天做，能不好。”田雨給她夾了一塊肉。“你嚐嚐，我這個火候還行。”
張白鹿咬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好。”
何彪吃飯不說話，何斌坐在他腿上，抓著筷子頭玩。
飯吃到一半，何斌把一塊肉抓到手裡，往何彪嘴上抹。
“這孩子。”
田雨伸手要接。
“沒事。”
何彪拿手背擦了一下臉，繼續吃。
張白鹿看著這一幕，筷子停了兩秒。
一個指揮級的幹部，坐在自家飯桌上，被一歲多的孩子往臉上抹肉，一句話沒說。
她原先想象的首長家裡，不該是這個樣子。
“老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平時在家也帶孩子？”
“下班回來就帶。”
“不用別人幫忙？”
田雨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“哪有那麼多人幫忙，我們家就我們兩個，機關那邊說要派個保姆，老何沒要。”
“為什麼不要？”
何彪把碗放下。
“家裡就這點事，自己能幹。”
張白鹿沒再問。
飯後田雨收拾碗筷，張白鹿要幫，田雨沒讓，把她按回凳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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