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站在樓梯拐角，盯著魏全手裡那份檔案。
“檢舉信，寫的什麼？”
魏全往樓上又看了一眼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我沒敢細看,門房轉過來的時候,信封上就寫著一句話,舉報副院長生活作風問題。”
李雲龍心裡那口氣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
“誰寫的?”
“沒具名。”
“沒具名的東西也能往院長那兒送?”
“規矩就是這樣,涉及作風的,不管署不署名,都得轉上去。”魏全把檔案抱得更緊了些。“李雲龍同志,這事跟您沒關係,您還是先回去上課。”
李雲龍沒動，他這兩天心裡那點疙瘩還沒捋順,現在又添了這麼一齣。
他知道這信是誰寫的,不用猜,昨天晚上保衛科門房裡那幾張嘴,今天早上就變成了一封信。
“魏秘書,院長現在在裡頭跟老參謀長談這個?”
“談了快一個鐘頭了。”
李雲龍咬了咬牙,往樓上邁了一步。魏全伸手攔住他。
“您真不能上去,院長交代過,誰都不見。”
“我不進去,我就在門口站著。”
“站著也不行,這是紀律問題,您摻和進去,回頭說不清。”
李雲龍站在那兒,腳底像是釘住了。他腦子裡過了一圈,老參謀長在半島那幾年,替他背過多少次鍋,他連數都數不清。這會兒人家自己攤上事,他要是在樓下幹看著,這輩子就欠下了。
“行,我不上去。”他退了一步,盤算著換個法子。
……
三樓院長辦公室裡,院長坐在桌後,手裡捏著那張紙,反覆看了兩遍。
何彪站在桌前,腰背挺首,沒坐。
“老何,信上寫的,昨天晚上你借了輛腳踏車,把一個女教師送出後門,登記本上客人姓名那欄是空的。”
“是我送的,張白鹿同志,我媳婦的老同學。”
“為什麼不寫姓名?”
“保衛科登記的時候,我沒多想,想著送個人出門,沒必要寫那麼細。”
院長把紙放下。
“老何,不是我不信你,可這信一送上來,總得給個說法,你自己說,這事你覺得像不像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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