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接過紙,看了兩行,又抬頭。“老常,你聽說保衛科那邊的事沒有?”
常乃超臉上閃過一絲異樣,收得很快。“聽說了一點。”
“怎麼說的?”
“說有人寫了檢舉信,舉報何副院長作風問題。”常乃超停頓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些。“這事我今天早上也被叫去問了話。”
李雲龍眼睛一亮。“問你什麼?”
“問我那天在圖書館,有沒有看見何副院長跟張老師有什麼不妥的舉動。”
“你怎麼答的?”
常乃超看著他。“我說沒有,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李雲龍心裡那口氣鬆了一半。他這兩天憋著的火,一半是替何彪不平,一半是擔心自己那句“老李跟張白鹿走得近”的評價,是常乃超先遞給何彪的,這會兒事情鬧到這一步,倒過來還得靠這個人給老參謀長兜底。
“老常。”李雲龍拍了他一下肩膀。“這個人情我記下了。”
常乃超沒接這個話,只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。“這不是人情,我說的是事實。你昨天頂撞我那一課,今天倒替我說好話,這事我心裡有數。”
丁偉在旁邊聽得首樂。“你們倆這一唱一和,倒像是拜了把子。”
“少胡說。”李雲龍瞪他一眼。
常乃超看了眼手錶,轉身要走,又停了一下。“對了,李雲龍,你要是真想幫忙,去找魏秘書,問問那封信的原文寫的是什麼,光憑猜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“魏秘書剛才不肯說。”
“那你換個法子問。”常乃超說完這句,徑自走了。
李雲龍盯著他的背影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“這老常,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孔捷推了他一把。“少感慨了,想想怎麼辦正事。”
李雲龍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摘譯通知,又抬頭往糾察科方向望了一眼。魏全剛才那趟,估計就是把陳滿倉的口供送過去核對,這事眼下卡在糾察科手裡,他一個學員進不去那個門。
“老丁,老孔。”李雲龍把紙折起來揣進兜裡。“下午課我請假。”
“你去哪兒?”
“去找陳滿倉。”李雲龍邁開步子。“這小子上午跟我說的那句話,我越想越不對勁,他說教務處都在傳我被撤下來的事,這話不像是他自己編的,後頭肯定有人遞話給他。”
丁偉跟上兩步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他一個門房的小幹事,平時接觸不到教務處的訊息,除非有人專門告訴他。”
孔捷皺眉。“你是說,有人故意撩撥他去寫這封信?”
李雲龍腳步沒停,聲音沉了下來。“不光是撩撥,我看這事背後,還有人惦記著老參謀長這個位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