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偉這一嗓子把李雲龍的心思又拽回來了。
三人沒進教室,轉身跟著魏全的方向追了兩步。魏全腳底下帶風,一摞資料夾在脅下,眼睛不往兩邊看,徑首往糾察科那個方向去了。
“魏秘書。”
李雲龍喊了一聲。
魏全腳步頓了頓,回過頭,臉上那點難看勁兒收了收,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“李雲龍同志,您還有事?”
“沒事,就是看您這樣子,像是又出了岔子。”
“沒岔子。”魏全說得挺快。“糾察科要個材料,我送過去。”
丁偉在旁邊插嘴。“魏秘書,是不是陳滿倉那小子的事?”
魏全愣了一下,眼神在丁偉和李雲龍臉上來回掃了兩趟,沒答話,抱著檔案轉身就走,腳步比先前更急。
孔捷看著他走遠,慢悠悠開了口。“老李,你今天上午沒去上課,跑去查陳滿倉那小子的底,這事傳出去,恐怕說不清楚。”
“怎麼說不清楚。”李雲龍一梗脖子。“我又沒打人,就是問了兩句話。”
“你問的那幾句話,擱在別人嘴裡,能變成十句。”孔捷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平,可李雲龍聽著心裡咯噔一下。
丁偉蹲在臺階上,撿了根草棍在手裡轉。“老李,我看這事沒那麼簡單。教務處那邊都在傳你被撤的事,這個訊息傳得比風還快,你說是誰傳的?”
“我正想著這個。”李雲龍站著沒動,眼睛盯著辦公樓三樓那扇窗。
孔捷咳了一聲。“老李,你想那麼多幹什麼,老參謀長自己都沒急,你比他還急。”
“我這不是替他急,我是替自己憋屈。”李雲龍往前走了兩步,又停住。“老孔,你說句實話,你覺得老參謀長跟那個張白鹿,有沒有那點意思?”
孔捷看了他一眼,沒馬上答。丁偉倒是搶著開口。“老李,你自己不是替他辯護得挺厲害嗎,這會兒又來問我們?”
“我是問你們信不信。”
“我信。”孔捷說得乾脆。“老參謀長這人,在半島那幾年,我沒見他為哪個女護士多說過一句閒話,更別說這個。這人心思都在算數上,哪有那閒工夫。”
丁偉把草棍一扔。“我也信,不過我今天早上還真替他捏了把汗,萬一院長信了那封信呢?”
“院長信不信,不是咱們能管的。”李雲龍往辦公樓看了一眼。“可這信是怎麼寫出來的,我得弄清楚。”
三人正說著,孔捷忽然拽了拽李雲龍的袖子。“別說了,人來了。”
常乃超從對面走過來,腳步不快,手裡拿著一張紙,看見三人站在這兒,停了下來。
“三位怎麼都在這兒?”
“沒事,閒聊。”李雲龍嘴上應付,眼睛卻瞅著他手裡那張紙。“常教員,這是什麼?”
常乃超把紙遞過去。“教務處剛下的通知,摘譯方案批下來了,我明天帶周濤去金陵大學,你要核的數,寫在這上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