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單下來那天是九月底。
不是正式檔案，是教務處貼在公告欄上的一張通知，讓各學員核對個人資訊，有誤的三天內上報。名單上沒有軍銜，只有姓名、現任職務和擬授銜級別。
李雲龍沒去看。
他是被丁偉拽過去的。
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，前頭幾個矮個的踮著腳，後頭幾個高個的伸著脖子。
李雲龍擠到前排，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。
第十七行。李雲龍，現任軍長，擬授少將。
他盯著“少將”兩個字看了五秒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，確認完又看了一遍。
丁偉在他旁邊。“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丁偉往上找。
第九行，丁偉，軍長，擬授少將。
孔捷湊過來，還沒開口，丁偉伸手往第十二行一指。孔捷，42軍軍長，擬授少將。
三個人在公告欄前站了一會兒。
孔捷先走了，說回去寫封信給家裡。丁偉跟在後頭，步子比平時慢。李雲龍最後走的，走之前又往名單上看了一眼。
不是看自己。
他在找一個名字。
何彪。
從頭翻到尾，沒有。
學員名單上沒有何彪。何彪是副院長，不在這張表上。
李雲龍往辦公樓走。三樓走廊，何彪的門關著，裡頭沒有燈。
他去找魏全。
魏全在教務處整理檔案，桌上摞了半尺高的表格。
“魏秘書，何副院長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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