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頭一天，食堂裡的氣氛就不對了。
打飯的時候，平時話少的人扎堆聊天，平時話多的反而悶頭吃饅頭。李雲龍端著碗往裡走，路過三張桌子，聽見三個版本的名單。
“聽說了嗎，某某定的是中將。”
“不可能，他那個資歷，頂多少將。”
“少將怎麼了，少將也是將。”
李雲龍把碗往桌上一墩，坐到丁偉和孔捷對面。
“外頭都傳瘋了。”
丁偉夾了口菜，嚼了兩下。
“傳就傳唄，名單又沒下來。”
“你倒沉得住氣。”
“沉不住氣能怎麼著？跑到總部去問？”
孔捷把饅頭掰成兩半，一半蘸醬，一半乾啃。
“老李，你別聽食堂裡那些，十句話九句半是瞎編的。”
“我沒聽。”李雲龍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橫。“我就是想跟你們倆算算。”
丁偉抬頭。
“算什麼？”
“算咱們仨，能到什麼位置。”
丁偉把筷子擱下，往兩邊看了看。食堂里人多，嘴雜。
“回宿舍說。”
三個人端著碗往回走。到了宿舍，孔捷把門一關，丁偉拉了條凳子坐到窗邊。
李雲龍蹲在床沿上，把碗擱到地上。
“我先說。咱們仨，紅軍時期都在，抗戰時期都是團級，解放戰爭都是師級往上，半島那邊都打過。論資歷，不差。”
丁偉點了下頭。
“資歷是一條，職務是另一條。你現在掛的是軍長，我和老孔也是軍長。”
“少扯這個。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。
丁偉掰著手指頭。
“授銜看的是現任職務加上資歷加上戰功。資歷咱們差不多，戰功各有各的，職務上也一樣，所以我們大機率都差不。。”
李雲龍把碗從地上撿起來，喝了口湯，沒吭聲。半晌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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