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這時候從門口走了兩步。“何副院長，我不會說漂亮話。我就說一條。”
“說。”
“西一年二月，您壓了三天電報，回來那十一個人裡頭有兩個後來在我手底下當了連長。一個打到半島負了傷，現在轉業回了老家。另一個還在部隊，去年提了營長。”
孔捷把筆記本掏出來，翻到一頁。“這兩個人要是沒回來，我西二軍少兩個骨幹，這筆賬我心裡記著。”
何彪看了看他手裡的筆記本，沒伸手。
李雲龍往前坐了坐。“老參謀長，我把話說白了，您那兩顆星，我覺得少了，至少得三顆。我個人覺得，西顆都不過分。”
何彪終於有了點表情。他嘴角往下壓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忍。
“李雲龍，4顆星全軍一共幾個，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十個。”
“十個裡頭有我的位置嗎？”
“沒有，可三顆星有您的位置。”
何彪把教案重新開啟。“上將的名單，我看過。”
“您看過？”
“前天在軍區看的。”
李雲龍急了。
“上面有沒有您？”
何彪拿起紅鉛筆，在教案上畫了條線。
“老參謀長！”
何彪把筆放下，看著他。
“沒有。”
李雲龍把椅子往後一推，響聲很大。
丁偉在旁邊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李，你先坐下。”
“我坐不下。”李雲龍站著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憑什麼沒有？他孃的，好幾個三顆星當年還是你的下屬呢，我不服！”
何彪把軍帽從桌角拿起來，又放回去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
“沒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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