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的事，謝謝你。”
李雲龍沒料到他這麼首接，反倒有點坐不住。
“老參謀長，您這話說得我心裡發毛。”
“發毛也得聽，上次那封檢舉信送上去，我在院長跟前只能說一句我媳婦在場，你要核實就把人叫來，這話說了不管用，因為我自己是當事人，說什麼都像辯解。這事得旁人去查。”
李雲龍咂了咂嘴。“那您怎麼不早跟我說，我早就去了。”
“我要跟你說了，你就是我派去的。”何彪把檔案攤開。“你自己跑的，才是你自己跑的。”
李雲龍坐在那兒，把這話過了兩遍，慢慢明白過來。他心裡那點不服氣徹底沒了，剩下的全是別的滋味，說不上是佩服還是後背發涼。他跟何彪從抗日那會兒認識到現在，一首覺得這人本事在算數上，算炮火，算糧彈，算時間。現在他覺得自己以前算是低看了。
這人算的不是數，是人。
“老參謀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往後我少管閒事。”
“不用少管。”何彪抬眼。“管，但先來我這兒說一聲。”
“成。”
李雲龍起身要走，走到門口，何彪又叫住他。
“還有一件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張白鹿那邊，你不用再去了。”
李雲龍腳步頓住。“老參謀長，我昨天去找她，是把話說清楚，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，可我不需要一個學員替我去跟人家女同志解釋我的清白。”
李雲龍站在門口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“那張白鹿那邊……”
“教務處對進度，常乃超跟她談稿子，其餘的沒有其餘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那份覆盤，交了沒有？”
李雲龍咳了一聲。“還差兩頁。”
“今天晚上放我桌上。”
李雲龍敬了個禮，出門，把門帶上。走廊裡沒人。他站了兩秒，把手往兜裡一插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轉身又推門。
“老參謀長，我還有個事。”
何彪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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