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把手往他肩上一搭。“老李，你現在明白了吧？這事你插不上手。”
“我不插手。”李雲龍把手揣進兜裡。“我就想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老參謀長把通訊記錄調出來，是為了給我洗那兩筆。”李雲龍腳下慢了。“可他為什麼昨天就知道人家今天會念那兩筆？”
丁偉愣住。“……對啊。”
三人走出辦公樓，太陽照在操場上。有一隊學員在跑步，喊號子的聲音一陣一陣。
李雲龍站在臺階上，把這事從頭往後捋。何彪昨天下午在軍區開會，晚上回來先去檔案室。也就是說，會上有人跟他提過李雲龍那兩次擅自行動。提的人，就是擬名單的人。
“老丁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老參謀長剛才那句話，你聽清了沒有？”
丁偉想了想。“他說上頭擬名單的人昨天跟他提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後半句。”
“……說你那兩次擅自行動，他也提了。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。“一個擬名單的，翻到我這一頁，為什麼不提平北，不提半島那兩次進攻，先提十一年前兩次沒請示？”
丁偉張了張嘴。
孔捷把軍帽正了正，聲音低了些。“老李，你是想說，人家手裡那本冊子，本來就是照著讓你不好看抄的？”
“我沒證據。”李雲龍說。“我就是這麼聽著。”
三人往教室走，路上沒人再說話。
到了教室門口，丁偉忽然拽了他一把。“老李。”
“又幹什麼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句話，我想起來了。”丁偉壓低聲音。“你說周副主任那句‘不是我’，聽著不像說劉主任。”
李雲龍沒吭聲。
“要是背後那個人不在學院裡……”丁偉嚥了口唾沫。“他在軍區。”
李雲龍這才轉頭看他。“老丁，這話你跟誰說過？”
“就跟你。”
“那就到你這兒為止。”
丁偉脖子一梗。“我又不是陳滿倉。”
李雲龍推門進了教室，坐到後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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