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的手還搭在桌沿上。
“少了兩頁。”他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。“哪兩頁？”
“1940年秋到1941年春。”何彪把冊子往回抽了半寸。“你在獨立團那段。”
李雲龍站著沒動，他腦子裡先躥出來的不是誰偷的，是那兩頁上頭都寫著什麼。1
940年秋，他從獨立團調新一團，那陣子他幹了什麼，他自己都記不全。打過幾場，抓過幾個俘虜，還有一回把上頭一份命令扣在兜裡沒執行。
“老參謀長，那兩頁要是沒了，我那段經歷就是空的？”
“不是空的。”何彪把杯子端起來。“幹部處那邊還有第二套底本，在軍區檔案室。這次抄件用的就是第二套。”
“那第一套呢？”
“第一套是總部時期轉過來的，一首放在總政。”
李雲龍心裡那根弦一下就擰上了。總政。丁偉中午在教室門口那句話，他還記著。
“老參謀長，我問句不該問的。”
“問。”
“去年十月，總政幹部處調我檔案，是什麼名義？”
何彪把那張紙翻過來，指了指最底下一行。“上頭寫著，例行核查。”
“例行核查，為什麼只核我一個人的？”
“不是隻核你一個，那次調閱的，還有丁偉、孔捷，還有你們這一期二班十七個人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這一下他心裡那點火氣反倒散了些。十七個人，那就是走流程。
“那少兩頁……”
“十七個人裡，只有你的少了兩頁。”
火氣又回來了。
李雲龍把軍帽從頭上摘下來，捏在手裡，他站著想了幾秒，忽然把帽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老參謀長，我不問了。”
何彪抬眼看他。“怎麼不問了。”
“我問也問不出來。”
李雲龍把手揣進兜裡。
“總政那邊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您讓我等，我等。”
“你要真能等，我倒省心。”
“我能等。”李雲龍頓了頓。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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