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裁的裁。”
“裁誰？”
孔捷停了一下。
“論文裡不寫名字。”
底下有人笑。常乃超也沒抬頭。
“精簡不是隻減人。火力、運輸、通訊都得重配。你少一個處，不等於快；少一個團，也不等於小。”
“所以我要算。”孔捷把準備好的損耗表放上去。“三個陣地，兵員、彈藥、命令下達時間，全在這兒。我想拿一個軍做底，重新編一次。”
常乃超翻了兩頁。“題目改成《軍級部隊精簡編成與快速機動作戰》。‘小快靈’可以放在正文裡，不能當結論先擺著。”
孔捷點頭，拿回了紙。
輪到李雲龍。
常乃超看見“特種作戰部隊”六個字，先沒問，往下看了半頁。
“你這個特種，跟普通偵察部隊怎麼分？”
“偵察是偵察，作戰是作戰。”
“偵察兵遇到敵人也作戰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李雲龍站在桌前。“偵察兵碰上敵人，是為了脫身。我這支部隊出去，本來就是找人麻煩。”
教室裡又有人笑。
常乃超拿鉛筆點了點紙。“任務範圍呢？”
“遠端偵察、破襲、捕俘、打指揮機關，條件合適，也可以引導炮火。”
“軍一級首屬？”
“對。”
“歷史材料從哪兒來？”
李雲龍等的就是這句。
“西零年到西西年，獨立團有過幾支小隊。正式編制沒有，任務記錄有一部分。我想調那幾年的電報本子。”
常乃超抬頭看了他一會兒。
李雲龍站著沒躲。他得讓這件事聽著順。論文是真的，調檔也是真的，少掉的兩頁不能從他嘴裡出來。
“電報本子在軍區三庫。”常乃超說。
“何副院長也這麼說。”
“你問過他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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