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沒想好？”孔捷把那張畫滿方框的紙捲成一個筒，在手心裡敲了兩下。
“沒想好。”
李雲龍蹲下來，從臺階縫裡摳出一根草棍。
丁偉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樂了。
“老李，你這話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隨你。”
“你上午從樓上下來，腳步比進去時快了半拍。”丁偉蹲到他旁邊。“一個人要是心裡沒底，走路不會快。”
李雲龍把草棍掐斷，扔了。他心裡過了一遍：這題現在說出去，丁偉準得追問寫哪幾年，追問哪幾年就得說那兩筆擅自行動，說了那兩筆就得說到冊子上那三處年份。
這鏈子一環環拽出來，最後拽到那兩頁少了的紙，老參謀長讓他等，等的就是別讓人順著這根線往上看。
“我確實在琢磨。”李雲龍站起來。“琢磨了半天，沒定死。”
“那你琢磨的是哪個方向？”
“特種作戰部隊。”
丁偉愣了一下。
“特種作戰部隊？
“對。”
李雲龍把手往褲兜裡一插。
“專門挑小股精兵，摸敵後，抓舌頭，端指揮所，必要的時候炸橋斷路。”
丁偉盯著他。
“這不就是偵察隊？”
“偵察隊以看為主，我說的這支部隊的作用可不止如此。”
“多大編制？”
“沒定。”
“歸誰指揮？”
“也沒定。”
丁偉樂了。
“那你定了什麼？”
“定了題目。”
孔捷拿紙筒敲了敲李雲龍的胳膊。“老李，你上午還說要寫自己打過的層級往上一級。特種作戰部隊，你什麼時候帶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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