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常乃超沒講課,進了教室就往黑板上寫了三個字:畢業論文。
底下有人吸氣。丁偉在李雲龍旁邊小聲嘀咕。
“老李,你說這玩意兒要寫多少字?”
“看他說。”
常乃超把粉筆擱下,轉過身。
“軍事學院第一期高階系,畢業前每人一篇論文,題目自選,西月定題,九月交稿,答辯在十月。”
“九月？”孔捷在後頭抬頭。“那不就五個月？”
“五個月不夠？”常乃超推了推眼鏡。“你們在半島,五天準備一次戰役都幹過。”
教室裡笑了一陣。
李雲龍沒笑,他腦子裡在算另一件事。九月交稿,十月答辯,授銜名單也是今年下來。這兩件事碰到一塊兒,他那兩頁少了的檔案,就得在這半年裡躺著不動。老參謀長讓他等,等的就是這個空檔。
“選題有要求嗎？”丁偉問。
“三條。”常乃超伸手比了比。“一,必須是你自己指揮過的層級往上一級;二,不許寫通史,不許寫感想;三,得有數。”
“什麼數？”
“兵力、彈藥、時間、損耗,一條都不能空著。”常乃超看了眼李雲龍。“寫不上數的,別寫。”
李雲龍咳了一聲。“老常,你這是衝我說的？”
“我是對著全班說的。”常乃超把教鞭往桌上一放。“不過你那兩份覆盤,數最全。”
丁偉在旁邊小聲:“老李，他這是誇你。”
“我聽著像擠牙膏。”
下課以後,三人往食堂走。丁偉腦子快,路上就開始報題。
“我寫聯合作戰。”
“你那三萬字不是交過了？”孔捷問。
“交過的是方案，論文得往上抬一層。”丁偉走路帶風。“我要寫的是未來國土防禦的縱深配置,從東北到華北到中南,分三個層次。”
李雲龍看了他一眼。“老丁,你這膽子夠肥。”
“怎麼就肥了？”
“你這題目,寫下來就是替總參操心。”
丁偉腳步慢了半分,又提上來。“操心怎麼了,老參謀長不是說過,咱們來學院,就是把眼睛往上抬一級。”
孔捷把饅頭票往兜裡塞。“我不抬那麼高。我寫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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