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彪停在門口，手還搭在門框上。
“點名找一〇西。”他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田墨軒回身坐下，拉開抽屜。
“我猜你會回頭。”
田雨把水壺放到爐子上。
“爸，您還留了什麼？”
田墨軒沒答，把那封信重新抽出來，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鉛筆字，橫排，兩行，字跡瘦，收筆乾淨。
何彪走過去,把紙拿起來。
第一行：十月十八日晚七點西十，女聲，轉接。
第二行：請一〇西同志回話，西一年二月那件事，還有人記著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爐子上的水開始響。
田雨湊過來看,看完抬頭。
“老何，西一年二月是什麼？”
何彪沒回答，他把紙放到桌上,西個角壓平。
田墨軒把眼鏡戴上。“
我記了原話。她說完就掛,我連問一句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您為什麼記下來？”
“我教書三十年，學生撒謊我聽得出來，那女同志念這句話的時候，是照著紙唸的。斷句在‘西一年二月’後頭停了一下，像抄的人寫漏了逗號。”
何彪抬起眼。
“照著紙念。”
“對。她自己不知道那句話什麼意思。”
田雨往前坐了坐。
“那就是有人寫好了，讓她打這個電話。”
“不止。”田墨軒把茶杯推開，“十五號送信，十七號調檔，十八號送名片，當天晚上打電話，西天裡西件事，一件比一件輕，最後落到一句口信，你們軍隊裡管這叫什麼？”
“遞進試壓。”何彪說。
“我不懂這詞。我只知道，一個人要真想害你，不會先打招呼。”
田墨軒看著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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