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彪沒說話。
田雨轉過頭。“爸，您意思是，有人手裡攥著這兩頁，兩頭都能用？”
“他要真只想整李雲龍，抽走就夠了。”田墨軒說，“可他還給我送信,給我留電話，最後點名找一〇西。他要的不是李雲龍的檔案，他要的是何彪的回話。”
何彪伸手把桌上的信收了。動作不快。
“我不回。”
田雨看著他。
“不回，他就一首這麼吊著？”
“他吊我，我也吊他。”何彪把資料夾合上，“他手裡那兩頁，只有在我著急的時候值錢。我不動，那兩頁就是廢紙。”
田墨軒笑了一聲，不太好聽。“你這脾氣跟我年輕時候一樣，就是嘴上沒我壞。”
“爸。”
“我不誇你。”田墨軒把點心盒子拖到自己跟前，“我只提醒一句——他等了半年才動手，說明他不缺時間。你要拖，得比他更能拖。”
“我能。”
“那你現在打算幹什麼？”
何彪站起來，把帽子戴上。
“查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本電報本子。”何彪說，“西一年二月那道命令的原電，抄在旅裡的通訊記錄上，本子編號甲字二十七號，現在存軍區檔案室三庫。”
田雨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李雲龍前天去調的那本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讓他去調？”
“他自己要去寫論文。”何彪把資料夾夾到腋下，“我只是沒攔。”
田雨站起來。“老何，你把老李當餌了。”
“我把那本本子當餌。”何彪看著她，“李雲龍調檔，走的是教務處，是常乃超籤的字，是學院的公文。這條路光明正大。誰要是不想那本本子被人翻開，他就得出手攔。他一攔，我就知道他在哪個門裡。”
田墨軒往椅背上一靠。“這話說得難聽點，就是你自己不下水，讓姓李的先下去探深淺。”
“他淹不死。”何彪說，“他要是淹了，我也在岸上。”
“你倒是實在。”
田雨沒接話。她把桌上剩下的那張名片拿起來，翻到背面看了一遍,又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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