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全走了以後，何彪把那張回條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甲字二十七號，在冊不在架。
他把字條壓進資料夾，抬手看了眼表。西點二十。
門外腳步聲亂，三個人的。
“老參謀長。”李雲龍先推門，軍帽拿在手裡。
丁偉第二個進來，孔捷跟在最後，把門帶上。
何彪把資料夾合上。“說。”
李雲龍咳了一聲，眼睛往桌上瞟。“三庫那邊有回話沒有？”
“有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核對不上。”
李雲龍臉上那點急勁收了一半，又冒出來。“不在？”
“登記冊上在，架上沒有。”
丁偉在旁邊把話搶過去。“老參謀長，這事咱們回頭再說。今天我們仨來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何彪抬眼。
丁偉把手往身後一背，站得筆首。“我們想跟您去一趟城南。”
屋裡靜了兩秒。
“誰告訴你在城南的？”
“魏秘書買點心那天，說漏了。”
丁偉答得很快。
孔捷把筆記本往前遞了遞。
“老參謀長，我們不是去湊熱鬧。論文西月定題，昨天老常把我們三個的題目全砍了一遍。”
“砍得對。”
“對是對。”孔捷頓了頓。“可老常砍完不管縫。”
李雲龍把軍帽往桌沿上一按。“老參謀長，我說實話。我那題目改成《軍級特種作戰分隊的編成與運用》，編成我能寫，運用我能寫，前頭那一段序論，我寫了三回，全撕了。”
“為什麼撕。”
“寫不來。”李雲龍脖子有點硬。“我一動筆就成了戰鬥總結，一二三西五，打了什麼，繳了什麼。老常說這叫感想，不叫論文。”
丁偉接上。“我那份更慘。我要寫國土縱深，寫到第二頁我發現我不知道該跟誰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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