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當天晚上就沒睡踏實。
建康軍事學院，戰術教研室。
這幾個字他念了三遍，紙條上的地址記死了，原條塞進枕頭底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教務處請了兩天假，理由寫的是論文補充調研。魏全沒攔他，蓋了章遞過來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李雲龍同志，火車票要不要幫你訂？”
“不用。”
李雲龍拎著挎包出了學院大門。丁偉追到門口。
“老李，你這是上哪兒？”
“出趟差。”
“論文不是交了？”
“補材料。”
丁偉靠在門墩上。“你去南京找張大彪？”
李雲龍回頭。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沒人告訴我。你昨天晚上翻了六回身，還磨牙。你磨牙那陣我就知道你在想人。”
“你少跟我廢話。”
“帶包煙。”丁偉把兜裡半包煙扔過來。“張大彪這人不抽好的，他就認這個牌子。”
李雲龍接住煙，沒說謝，轉身走了。
...........
火車坐了一宿。
到建康的時候，天剛亮，李雲龍在站臺上洗了把臉，問了路，首奔軍事學院。
門口站崗的哨兵攔住他。
“同志，請出示證件。”
李雲龍掏出學員證。哨兵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您找誰？”
“戰術教研室，張大彪。”
“請稍等，我通報一下。”
李雲龍蹲在門崗旁邊等，等了不到五分鐘，院裡一個人小跑著出來。
遠遠地，李雲龍就認出那個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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