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了。進去以後發了三次訊號，第三次以後就沒了。”
“電臺是被打壞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回來那十一個人誰都說不清。有人說是彈片打的，有人說是他自己砸的。”
“砸的？”
“陣地守不住那會兒，他不想讓電臺落到日本人手裡。”
張大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往桌上一扔。
“團長，您那篇論文寫完了沒有？”
“交了。”
“他名字寫上去了嗎？”
“寫了查不到。”李雲龍把碗推開。“現在查到了。”
“那您回去補上。”
“我補。”
兩人坐著沒動。食堂裡來了幾個學員打早飯，端著碗從他們旁邊經過，看了兩眼，沒敢搭話。
張大彪把那根菸重新叼上，摸了半天兜，沒找著火。李雲龍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個火柴盒，劃了一根，遞過去。
“大彪，你在這兒教什麼？”
“戰術基礎。”張大彪吸了一口。“班排攻防。”
“教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就是學員文化水平比咱們當年高，提問題八竿子能打到旅一級去。”
李雲龍心裡那點悶勁散了些。
“我那篇論文，寫的就是特種分隊。”
“什麼特種？”
“你當年三連那十西個人那種。獨立行動，敵後破襲，軍一級首屬。”
張大彪把煙夾在手裡。“正式編制？”
“論文裡寫的是一百二十人。”
“夠用嗎？”
“不夠再加。”
張大彪往前坐了坐。“團長，我說句不該說的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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