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偉接過煙，“抽。”
何彪給他點上，自己也點了一根，深吸一口，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起。
“你那篇論文，我全程旁聽了。”
丁偉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“寫得不錯，很有見地。”何彪彈了彈菸灰，“機械化作戰的核心思想，你抓得很準。”
“謝謝老參謀長。”
“但是.....”何彪話鋒一轉，“你想過後果嗎？”
丁偉沒吭聲。
何彪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，“你那篇文章，現在軍內傳得很廣。有人說你是軍事天才，有人說你是改ge先鋒，也有人說你是譁眾取寵。”
“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寫出來。”
“想法？”何彪轉過身，“丁偉，你不是新兵蛋子，別跟我裝糊塗。你那篇文章裡，字裡行間都在說咱們現在的作戰方式落後了，裝備跟不上，思想也跟不上。”
丁偉沉默。
何彪走回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“你猜猜看，那些老首長看了你的文章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會覺得我在否定他們。”
“對。”何彪點點頭，“他們用小米加步槍打下了江山，用人海戰術贏得了一場又一場勝利。現在你突然跳出來說，那套不行了，得學美帝那套機械化作戰。你讓他們怎麼想？”
丁偉抬起頭，“何參謀長，我沒有否定過去的意思。但是戰爭在變，敵人在變，我們也得變。”
“我當然明白。”何彪按滅菸頭，“可明白是一回事，接受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又點了一根菸，“你那篇文章，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。有些人覺得你說得對，但更多人覺得你太激進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啊....”何彪拖長了聲音，“上面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丁偉的心一沉。
“別緊張，不是壞事。”何彪笑了，“總部正在籌備一個新的專案，專門研究現代化作戰。你那篇文章來得正是時候，他們想讓你參與進來。”
丁偉鬆了口氣，“那是好事啊。”
“好事？”何彪盯著他，“你真以為這是好事？”
丁偉不說話了。
何彪站起來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“你參與進去，就意味著你站隊了,支援改ge的那一派，會把你當成旗幟；反對的那一派，會把你當成眼中釘。”
“而且....”他停下腳步，“你那篇文章裡提到的很多東西，涉及到資源分配、軍費預算、裝備採購。這些都是大事，動一動，就是幾千萬幾個億的問題。你覺得那些既得利益者會不會動你？”
丁偉的後背有些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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