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走上去，從首長手裡接過命令狀，敬禮，握手，轉身。
每個人上去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，可李雲龍覺得每一分鐘都比平時長。
三顆星的名單開始唸了。
李雲龍的耳朵豎起來。
唸到第十一個的時候，他聽見了那兩個字。
“何彪。”
何彪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進過道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走路的樣子跟在學院走廊裡一模一樣，沒有特意調整，就是平時那個節奏。
李雲龍看著他的背影走向主席臺，從臺階上邁上去，在首長面前站定。
首長把命令狀遞過去。
何彪接過來，敬禮。
首長跟他握手，說了句什麼，何彪點了下頭。
他轉身走下臺的時候，李雲龍看見他左手拿著命令狀，右手垂在身側。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，跟在辦公室裡批檔案差不多。
但李雲龍注意到一個細節，何彪走下臺階的時候，左手的拇指在命令狀的邊角上摩了一下。就一下。
孔捷也看見了。
“手沒抖。”
孔捷在旁邊說了一句，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李雲龍沒答。他把目光從何彪身上移開，盯著前方的軍旗。
前面的一些授完了，就該輪到少將了。
少將的人多，分了好幾批。
輪到李雲龍的那一批站起來的時候，他的腿有點僵，不是緊張，是坐太久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丁偉先站起來。
三個人跟著佇列往前走。李雲龍走在丁偉後面，孔捷走在李雲龍後面。
過道兩邊坐著的人往他們這邊看。李雲龍目視前方，脊背挺首。他想起丁偉說的右肩的事，使勁端著。
走到臺前，按順序站成一排。
首長從左往右走過來，挨個授銜。
遞到李雲龍面前的時候，首長把命令狀伸過來。李雲龍雙手接住，敬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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