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一夜沒怎麼睡。
不是因為酒，是因為那張紙條，他把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三回，又塞回去，翻了個身，再掏出來看一回。
丁偉在隔壁床上翻了個身。
“老李，你能不能消停。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
“睡不著你也別翻那個紙條了，紙都快翻爛了。”
李雲龍把紙條壓到枕頭底下。
“老丁，你那個番號，你認識不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不認識你不急？”
“急有什麼用。明天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李雲龍躺在那兒，兩隻手疊在胸口，他把那個番號在心裡過了一遍，不是現有的任何一個軍區的編制序列，後面跟著“籌備”兩個字，籌備就是還沒成立，還沒成立就往命令狀上寫，這事不小。
他又翻了個身。
“老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何副院長知不知道明天的事？”
丁偉沒吭聲。過了半天才說了一句。
“紙條是他給你的。”
李雲龍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對，紙條是何彪給的。那就是知道。
他閉上眼，腦子裡把這幾個月的事串了一遍。論文、答辯、封存、總部調走、授銜、分配方案待定。
一件一件排過去，排到最後，落在那個番號上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論文裡寫的那句話，特種分隊，獨立行動，敵後破襲，軍一級首屬，一百二十人。
隨後他坐了起來。
“老丁！”
“你他媽能不能讓人睡覺。”
“你論文寫的什麼？”
丁偉把枕頭往臉上捂了一下。
“國土防禦重點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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