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憲斌皺了下眉。“馬幫能過，重灌備呢？”
“重灌備上不去。”何彪把地圖翻了一頁。“你們兩個團，輕裝，每人帶三天口糧，彈藥按兩個基數配。重機槍、迫擊炮能帶的帶，帶不動的留下。”
兩個團長對視了一眼。
趙廣義開口了。“何指揮，輕裝進山，萬一被圍……”
“不會被圍。”何彪打斷他。“蓉城軍區的主力從南面推，把匪往你們這邊趕。你們守住口子，他們跑不掉。”
孟憲斌的手在膝蓋上動了一下。“何指揮，扎西旺堆有多少人？”
“六千。”
“我們兩個團西千多人，打六千……”
“不是你們打六千。”何彪把鉛筆擱到桌上。“是六千個散兵遊勇，被主力趕到你們面前。你們堵著，他們過不去，就完了。”
趙廣義和孟憲斌沒再說話。
何彪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兩人等著。
“這次行動，後勤補給我自己管。程東來會跟你們對接，他說怎麼辦你們就怎麼辦，不許自作主張。”
趙廣義應了一聲。“是。”
何彪轉過身。“後天早上六點出發。今天回去收拾，明天做戰前動員。”
兩個團長起身敬禮，轉身出去了。
劉光明在門口等著，等兩人走了以後進來。
“何指揮，偵察兵回來了。”
何彪回到桌前。“路況怎麼樣？”
“能走。但有三段路很窄，兩個人並排都費勁。還有一段要蹚水，河不深，但石頭多，容易崴腳。”
何彪點了下頭。“讓工兵連先進去，把那三段窄路拓寬，河裡鋪些木板。”
劉光明記下了。“還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達川那邊來電話，說昨天晚上有輛卡車在中轉站外面轉了兩圈，沒進來，又走了。”
何彪的手停在桌沿上。“什麼車？”
“看不清牌子，天黑，車燈也沒開。守門的老兵說車上好像有人拿著望遠鏡往裡看。”
何彪沒說話。他拉開抽屜，拿出那份協調函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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