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城的兩萬公斤物資。
遼西的兩噸油料。
還有紫州，扎西旺堆手裡那輛沒油的卡車。
何彪把簽收單摺好，放回口袋。
桌上的電話又響了。
“何指揮，前線急電。”
何彪拿起聽筒。“念。”
“109團和110團己透過滑坡路段，正在向預定位置前進。賀國平軍長報告，主力部隊今天上午與扎西旺堆主力接火，擊斃匪徒三百餘人，但匪主力開始向西北方向撤退。”
何彪的手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“趙廣義到位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預計明天上午能到。”
何彪沒說話。他掛了電話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。
扎西旺堆往西北撤，趙廣義還沒到位。如果匪主力今天晚上就衝到西北那個口子，109團和110團堵不住。
何彪拿起電話。
“接趙廣義。”
電話轉了三道，通了。
“何指揮。”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剛過河，還有二十公里到預定位置。”
何彪看了一眼地圖。“今天晚上必須到。”
趙廣義在那頭停了兩秒。“何指揮，天黑以後山路不好走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怎麼走，今天晚上必須到。”何彪的聲音很平。“扎西旺堆己經開始往你們那邊跑了，你不到位，他就跑了。”
趙廣義的聲音沉了下去。“是。”
電話掛了。
何彪坐回椅子上，手擱在桌面上。
109團和110團如果今天晚上到不了，扎西旺堆就可能跑出包圍圈。跑出去以後，他手裡那六千人，加上外部支援的武器和油料，還能再打半年。
半年。
何彪把這個數字壓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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