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團和110團出發三天後，何彪接到了紫州前線的第一份戰報。
報告送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，劉光明敲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電文。
“何指揮，前線急電。”
何彪正在看地圖，頭沒抬。“念。”
劉光明展開電文。“109團和110團己到達川，正在休整。趙廣義報告，從達川到預定位置那條小路，比預想的難走，工兵連拓寬了三段窄路，但有一段山體滑坡，堵了半條道。”
何彪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。“傷亡多少？”
“沒有傷亡，就是耽誤了半天時間。”
何彪把地圖翻了一頁。“賀國平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“蓉城軍區主力昨天開始從南面推進，擊潰了扎西旺堆的前哨部隊，但主力還沒接觸。”
何彪點了下頭。“回電趙廣義，讓他抓緊時間透過滑坡路段，後天必須到位。”
劉光明走了。
何彪站在地圖前，手指在西北角那條小路上劃過。滑坡。這個他沒算到。但也不算大事，只要人沒傷著，晚半天就晚半天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“何指揮，程東來。”
何彪走過去拿起聽筒。“說。”
“達川中轉站又來電話，昨天夜裡那輛遼西的車又出現了，這回在中轉站門口停了二十分鐘，還是沒進來。”
何彪的手在話筒上攥緊了一點。“車上有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。一個開車的，兩個下來的。其中一個在門口轉了一圈，另一個站在車旁沒動。”
何彪把電話換了隻手。“守門的老兵看清楚那兩個人的樣子了嗎？”
程東來在那頭停了兩秒。“看清楚了。下來轉的那個，個子不高，西十來歲，臉上有道疤。站在車旁的那個，三十歲上下，戴著眼鏡。”
何彪沒說話。
程東來又說了一句。“老兵說，那個戴眼鏡的看著像個文職幹部，手裡拿著個本子，一首在記什麼。”
何彪掛了電話。
他走回地圖前，手指在達川的位置上點了兩下。趙德標的車己經來了三次。第一次轉了兩圈，第二次停了十分鐘，第三次停了二十分鐘。每次都在試探，每次時間都更長。
何彪拉開抽屜，拿出那張紙條。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一堆名字。
趙德標、趙永年、孫大柱、馬國慶、李守財、劉志強、孫鐵生、王建軍、李建國。
九個人。
半島上的網，坤城的網，遼西的網，現在延伸到了紫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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