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往自己碗裡的麵條看了一眼，白水煮麵，上頭臥了個雞蛋，跟人家桌上那三個菜一比，寒磣得不行。
他端著碗回了東廂房。
……
晚上七點多，院子裡安靜下來了。何大清洗完鍋，把灶臺擦了一遍，鐵鍋扣在灶上，鍋蓋擱旁邊晾著。
何雨柱坐在正房的床沿上，手裡翻著那本修理手冊。門鎖確實鬆了，裡頭的彈簧片錯了位，得拆開重新裝。
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何大清往外看了一眼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，穿著工裝，肩上扛著一根鐵管，走路帶著一股油煙味。
賈東旭。
何大清認識他。走之前這小子還是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，成天在巷子裡躥來躥去。現在長開了，個頭不高，臉窄，下巴尖，顴骨兩邊有兩坨暗紅色，是長期在車間待的那種氣色。
賈東旭扛著鐵管往後院走，經過正房門口的時候掃了一眼。
“大清叔？”
“東旭。”
賈東旭把鐵管從肩上卸下來靠到牆邊。“我媽說你們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賈東旭往屋裡看了一眼，何雨柱坐在床上沒動。兩人對了個眼。
“柱子？”
何雨柱點了下頭。“東旭哥。”
賈東旭打量了他兩眼。“媽說你在公安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級別？”
何雨柱翻了一頁修理手冊。“科員。”
何大清在旁邊沒吭聲。科員，那是何雨柱自己的說法。團級轉業幹部到地方，行政十七級，副局長序列。但何雨柱不願意提這個，報到那天就跟局裡說了，別叫級別，叫名字就行。
賈東旭哦了一聲。“那待遇不錯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賈東旭蹲到正房門口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。“大清叔，你們爺倆往後就在這院子住了？”
“住了。”
“那水缸的事你知道了？院子裡那口大缸漏了仨月了，我媽天天嘮叨。”
何大清站起來，走到院裡那口缸前面，蹲下來看了看。缸底有一道裂紋，不長，但滲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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