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天。”
段鵬把蘋果往桌上一放。“兩天夠了。我在49城等你，住前門那邊一個旅社，叫什麼來著——永安旅社。你想好了去找我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挎包挎上。走到門口又轉過來。
“對了。”段鵬看著何雨柱。“你是團級轉業的？”
何雨柱沒答。
“李軍長說你不用管。但我自己好奇。二十歲的團長，在公安分局當科員。這日子過得舒坦？”
何雨柱靠回門板上，兩手插在兜裡。
“舒坦。”
段鵬嘿了一聲。“你這人跟你爺爺一樣，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出了門，穿過院子。走到院門的時候，東廂房的燈忽然亮了一下。易中海在窗簾後頭往外看了一眼，又把燈滅了。
段鵬騎上腳踏車，鈴鐺按了一下，走了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何大清坐在屋裡沒動。何雨柱把門關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爹，你不能去。”
何大清搓著膝蓋。
“爺爺說了，你的手不行。”
“你爺爺說的是後勤組長不行。這個炊事班長不一樣，不用動刀，管人。”
何雨柱盯著他。“你心動了？”
何大清把右手舉起來，看了看那兩根併攏的指頭。燈光底下兩根指頭的關節有點發暗，凍傷留下的顏色，褪不掉了。
“柱子，我在半島西年，做了西年飯。從一個班吃我做的飯，到一個營吃我做的飯。那西年，沒有一天餓著過兄弟們。”
何雨柱沒接。
“回來以後在街道辦坐了一個禮拜，發了兩份傳單，開了一次居民會。”何大清把手放下來。“居民會上討論的是巷口的垃圾桶該放左邊還是右邊。”
何雨柱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。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何大清愣了。
“答應什麼？”
“你在半島給我寫信，說活著回來就不走了。”
何大清的嘴動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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