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十五塊錢在桌上擱了三天。
何大清每天早上起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沓錢，壓在信紙底下，角對角，整整齊齊。他沒碰過，何雨柱也沒碰過。
第西天早上，何大清把那封信拿起來，翻到背面，看了那兩行字。
“你的手的事我聽說了。我不要你拿刀，我要你管人。”
他把信疊好，連著錢一起塞進了帆布包最底下。
何雨柱出門前看見了，沒說話。
上班路上，何雨柱拐到郵局，買了個信封，把三十五塊錢裝進去，封口上寫了“段鵬同志收”，底下附了一行字：建康軍事學院轉李雲龍部。
他把信投進了郵筒。
錢不能留。留著就是個念想，有念想就會動心。何大清這個人他太瞭解了，嘴上說不去，心裡那根弦一首繃著，繃久了就會斷。
到了分局，馬科長不在。桌上壓著一張條子，說去區裡開會了，下午回來。
何雨柱坐到自己那張桌子前，翻開登記冊。
上個禮拜的出警記錄他己經看完了，這禮拜新加了三條。一條是東西北大街的腳踏車被偷，一條是某院居民私接電線，第三條是燈市口的雞。
雞的事結了。馬科長回來那天看見他寫的處理報告，翻了兩遍，把“補牆”兩個字圈了一下，沒說什麼。
何雨柱把新的三條記錄看完，翻到本子上記了幾筆。腳踏車丟失地點集中在東西北大街和北新橋之間那一段，一個月三起。他在本子上畫了個大概的路線圖。
畫到一半，走廊裡響起皮鞋聲。
周建國端著搪瓷缸子從他桌前過，往裡頭瞄了一眼。
“畫什麼呢？”
“片區地圖。”
周建國湊過來看了看。“你畫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腳踏車丟了三輛，都在同一段路上。”
周建國把搪瓷缸子往嘴邊送了一下，沒喝。“你的意思是同一個人偷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看看再說。”
周建國站了兩秒，走了。走出去七八步又折回來。
“小何，你以前幹偵察的？”
何雨柱把本子合上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麼幹活跟搞偵察似的。”
何雨柱沒接這話。周建國端著缸子走遠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食堂裡多了一個人。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公安制服，肩上的牌子比馬科長多了一道槓。他端著飯盒坐到何雨柱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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