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軍後勤部的回電話比何彪預想的慢了兩天。
第三天下午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何彪正拿紅鉛筆在編制表上畫圈，手沒停，左手摘了聽筒。
“何指揮，39軍後勤部回覆您上次查詢的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趙德標，原58師後勤處處長，正團級。換防回國後隨師部駐遼西。1955年8月調任遼西軍分割槽後勤部副部長。”
何彪的紅鉛筆在紙上停了。
“副部長？”
“是。”
“誰批的？”
電話那頭翻了翻紙。
“調令是58師報上去的，軍區幹部處審批。”
何彪沒再問。他把電話掛了，紅鉛筆擱到筆筒裡。
趙德標升了。
從正團級的後勤處長，升到軍分割槽後勤部副部長，正師級。吞了50公斤黃金和三噸鎢礦，沒人查，反倒升了。
何彪把編制表翻到遼西那一頁，手指在趙德標的名字上點了一下。沒圈，沒畫。他把編制表合上了。
這個人不能急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樓下的操場上有人在掃地，掃了兩下停了，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，又趕緊低頭掃。
何彪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劉光明在走廊裡靠著牆站著，看見他出來，立正。
“何指揮，邊防三個哨所的物資，今天早上發車了。”
“到了沒？”
“第一個哨所下午西點左右能到。”
何彪往樓下走。劉光明跟上來。
“何指揮，您去哪兒？”
“後勤處。”
劉光明的步子快了半拍。“王處長在不在我不確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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