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何彪坐回椅子上，手擱在桌面上。
兩個團，西千多人。從坤城到達川西百公里公路，再從達川換人背進山。糧食彈藥全靠兩條腿。
他把地圖翻到紫州那一頁，手指在西北角那條廢棄小路上停了兩秒。
這條路，地圖上的標註是“1953年測繪”。五年前的路況，現在什麼樣，不知道。
何彪拿起電話。
“程東來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兩個偵察兵先去走一趟那條小路，帶上無線電臺，路況隨時報回來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今天。”
電話擱回去。何彪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天快黑了，操場上的旗杆光禿禿的，風把繩子吹得啪啪響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簽收單，沒看，手指摸了摸紙角。
紙角己經磨成圓的了。
他把簽收單放回口袋，轉身回到桌前，拉開抽屜。那張寫了趙德標名字的紙條還在。
他拿起紙條看了一眼。
趙德標在遼西。趙永年在遼西。劉志強、孫大柱、馬國慶、李守財，全在遼西。
這幫人搭起來的那張網，從半島到坤城到遼西，吞了多少東西，他還沒摸清楚。
但現在不是算這筆賬的時候。
他把紙條放回去，合上抽屜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“何司令員，49城長途。”
何彪拿起聽筒。
“爺爺。”何雨柱的聲音。
“什麼事。”
“孫鐵生今天請假了。”
何彪的手在話筒上停了。
“請什麼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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