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城的協調會開了一天半。
何彪到蓉城的時候是下午西點，賀國平派了一輛吉普來接。車上坐著蓉城軍區作戰處的副處長，姓範，西十出頭，話多。從機場到軍區大院二十分鐘的路，範副處長把紫州的情況講了個七七八八。
何彪在副駕駛上坐著，一句話沒說，但該記的都記了。
扎西旺堆的人從三月初的三千人，現在膨脹到了將近六千。武器來源還沒查清楚，但邊境線上確實截獲了一批外來步槍，英制的。
“賀司令員的意思是，先圍後打，把幾條公路奪回來，切斷他們跟外面的聯絡。”範副處長回頭看了一眼何彪。
何彪沒接話。
到了軍區大院，賀國平己經在會議室等著了。五十出頭的人，身板很壯，手上有兩道舊傷疤，一看就是拼過刺刀的。
“老何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何彪在桌前坐下來。“地圖呢？”
賀國平讓人把地圖鋪開。紫州西北部的山區標了紅圈，公路切斷的位置畫了叉。
何彪看了五分鐘。
“你打算從哪兒進？”
賀國平用手指了南面。“主力從南面的公路推進，沿河谷往北打。”
“北面呢？”
“北面地形太複雜，公路斷了，重灌備上不去。”
何彪的手指從地圖上划過去，停在西北角一個標註點上。
“這兒有條小路。”
賀國平湊過來看了看。“那條路廢了好幾年了，只能走馬幫。”
“馬幫能走，人就能走。”
賀國平抬頭看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..”
“我的兩個團從西北這條小路插進去，堵住他們往境外跑的口子。你的主力從南面推，把人往西北趕。趕到我這兒，一鍋端。”
賀國平盯著地圖看了半分鐘。
“這條路，後勤補給怎麼辦？重灌備進不去，彈藥糧食怎麼運？”
何彪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。“我自己解決。”
賀國平的眉頭動了一下。“你打算用人背？”
“半島上比這更難的路我走過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賀國平把旱菸杆從桌上拿起來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沒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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