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偉的電話接通的時候，何彪己經把那張紙條上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老何，你那兩個團打得不錯啊，扎西旺堆投降的訊息我都聽說了。”
“先不說這個。達川中轉站被人摸了。”
丁偉那頭的聲音沉下來。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昨天夜裡。兩輛車，打軍區旗號，拉走了一千公斤柴油和八百斤糧食。”
丁偉那頭安靜了三秒。“車牌呢？”
“記了一個。遼A開頭的。”
丁偉罵了一句。“趙德標這孫子，膽子夠大。”
何彪沒接這茬。“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批油料和糧食從達川出去以後，走的一定是公路。從達川往東南方向，到紫州山區邊緣，中間有三個路口。你幫我查，這兩天有沒有遼西牌照的車經過這三個路口。”
丁偉在那頭想了兩秒。“我試試。那一帶有沒有檢查站？”
“有一個，在烏蒙嶺。”
“行，我找人問。”
電話掛了。
何彪把聽筒擱回去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。
從達川到紫州山區，三百公里公路。趙德標的車拉著一千公斤柴油和八百斤糧食，往哪兒送？
如果是賣給扎西旺堆，扎西旺堆己經投降了。
那就是賣給其他還沒被清剿的土司。
何彪拿起紅鉛筆，在地圖上從達川往東南畫了一條線。線的盡頭，正好在二十六個還沒清掃完的土司地盤邊緣。
六個戰鬥小組己經出發了。
如果趙德標的油和糧先到了那些土司手裡，那些土司就有了撐下去的本錢。
何彪把鉛筆一擱，拿起電話。
“接趙廣義。”
電話轉了兩道。
“何指揮。”
“你的六個戰鬥小組出發了沒有？”
“出發了，今天早上分頭行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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