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彪的手在話筒上攥了一下。“誰來要的？”
“遼西軍分割槽保衛處。說那個駕駛員是他們的人，失蹤了半年多，一首在找。”
何彪把電話換了隻手。“你給了沒有？”
“沒給。我說人在我這兒關著，涉及物資案件，走完程式再說。”
何彪嗯了一聲。“遼西保衛處來了幾個人？”
“兩個。一個處長，一個幹事。”
“處長叫什麼？”
鄭凱華翻了翻本子。“叫周德海。”
周德海。何彪把這個名字記在腦子裡。
“他們走的時候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回去跟趙部長彙報，看怎麼協調。”
趙部長。趙德標。
何彪把電話掛了。他坐在招待所的床沿上，手擱在膝蓋上。
趙德標派保衛處來要人了。這說明兩件事。第一，那個駕駛員知道的東西不少，趙德標怕他開口。第二，趙德標在遼西軍分割槽的手，不止伸到了後勤部，還伸到了保衛處。
何彪從口袋裡摸出那張謄抄的簽收單，展開。
新紙上的字跡很清楚。200.36kg。
舊簽收單在蓉城的辦公室裡，夾在舊書裡壓著。
他把新簽收單摺好放回去，拿起桌上的鉛筆，在招待所的信紙上寫了一個名字。
周德海，遼西軍分割槽保衛處處長。
寫完他把信紙折了兩折，塞進口袋。
又一個人。趙德標的網上又多了一個節點。
……
1960年春天。
調令來得沒有預兆。
何彪那天上午在軍部開訓練會議，開到一半，參謀長陸恆山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。他走到何彪身邊，把檔案擱到桌上，什麼都沒說，回自己的位子坐了。
何彪翻開檔案。
總參命令，何彪同志免去軍部副參謀長職務，調任蓉城軍區副司令員。
副司令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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