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廷武還沒來得及抓到剁骨刀，威廉就抖得打擺子。
他嗓子眼裡發出破碎的聲音：“是武器！是單兵行動式反坦克火箭筒！十二具！”
屋裡的人全愣住了。
何彪鬆開踹翻的煤渣桶，轉頭看張國華：“火箭筒？”
張國華臉色變了，他從桌上拿起那份清單，手指頭在紙上點了點：“三千人困在狐狸溝，凍得跟孫子似的。突然天上掉下來十二具火箭筒，還有配套的高爆彈……”
“他們要炸開南口。”何彪接話。
丁大發在旁邊急了：“副指揮，警衛團一營就兩挺高射機槍，守不住！他們要是用火箭筒轟開口子，三千人一股腦衝出來，咱們前功盡棄！”
何彪沒說話。
他走回桌前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涼水。缸子底的茶葉沫子浮上來，貼在嘴唇上。他用手指抹掉，彈在地上。
“火箭筒落在哪了？”何彪問。
張廷武翻開手裡的電報：“黑石鎮的偵察哨報告，鐵箱子掛在雪山上，位置在狐狸溝南口往上三百米。箱子卡在石頭縫裡，沒掉下去。”
何彪看了眼掛鐘。
晚上八點西十分。
“考爾現在知不知道箱子的位置？”何彪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廷武答，“暴風雪太大，能見度不到十米。箱子上掛著降落傘，被雪埋了大半。”
何彪把搪瓷缸子放下，走到沙盤前。
“張廷武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帶西個保衛幹事，換上西匪軍的黃呢子軍裝。”何彪手指點在沙盤上狐狸溝南口的位置，“從南口摸上去，把那個鐵箱子搬回來。”
張廷武嚥了口唾沫：“副指揮，南口有警衛團一營守著，他們不認人怎麼辦？”
“讓一營長把口令改成‘紅石峽’。”何彪說，“你過去的時候喊口令。拿到箱子就往回跑，別耽擱。”
張廷武敬禮，轉身出去。
張國華在旁邊抽菸，菸灰掉了一桌子。他看著何彪：“老何，你搶火箭筒幹什麼？咱們又沒坦克要炸。”
何彪沒回答。
他拿起紅藍鉛筆，在狐狸溝北口畫了個圈。
“丁大發。”
“到。”
“汽車連那二十輛嘎斯車，迫擊炮卸下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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