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狐狸溝內。
三千名西匪軍士兵擠在溝底一塊巴掌大的高地上，氣溫降到零下三十五度，撥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霜，凝在眉毛和睫毛上。
考爾靠在吉普車側面，車輪己經凍進冰裡。他的嘴唇凍得發紫，兩隻手縮在腋窩裡，身上裹著三層毯子。
“長官。”參謀長爬過來，臉上全是凍瘡，“派去找火箭筒的小隊回來了。他們說箱子不見了，只在雪地裡發現了我們的降落傘。”
考爾閉著眼睛，沒說話。
“還有藥品。”參謀長繼續說，“凌晨三點空投的藥品箱，也不見了。運輸機明明按照座標投放，但我們的人在落點挖了一個小時，什麼都沒找到。”
考爾睜開眼。
火箭筒沒了，藥品沒了。
他手裡只剩下十二門凍裂了炮管的山炮，和三千個凍得連槍都拿不穩計程車兵。
“新德里那邊怎麼說？”考爾問。
“他們發了明碼電報給新華夏軍，要求人道主義援助。”參謀長把一張電報遞過來，“但新華夏軍沒有回覆。”
考爾接過電報。紙上的字跡很清楚，但他看著看著，手開始抖。
不是冷，是氣的。
新德里用五十噸大米換他，新華夏軍連個屁都沒放。
“長官，士兵們撐不住了。”參謀長壓低聲音，“昨晚凍死了十七個，今天早上又有三十多個昏迷不醒。軍醫說再不送藥，凍傷感染會大面積爆發。”
考爾把電報揉成一團。
他扭頭看溝口。
北口那邊，新華夏軍的卡車撤走了，坡道上空蕩蕩的。
南口那邊，高射機槍還在，但陣地上沒什麼動靜。
考爾腦子轉得飛快。
北口是個斜坡，全是冰，但至少能走。南口有機槍，但只要衝得夠快，總能跑出去幾個人。
“傳令。”考爾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集中剩餘兵力，分兩路突圍。第一營去北口試探，第二營和第三營攻南口。”
參謀長愣了：“長官，我們沒有火箭筒，南口的機槍……”
“沒有火箭筒，用人填。”考爾打斷他，“我們是大西匪軍！不能死在這個鬼地方！”
參謀長咬了咬牙，轉身去傳令。
半小時後。
狐狸溝北口。
第一營的五百名士兵端著斯特林沖鋒槍，開始往冰坡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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