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華湊過去看：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第五軍的彈藥庫。”何彪把木杆扔在桌上，“偵察連的報告，第五軍把榴彈炮的炮彈全堆在這個山溝裡。兩百多箱，沒有掩體，就用帆布蓋著。”
屋裡的人全看向那個小點。
陳樹藩眼睛瞪大了：“你要炸他們的彈藥庫？”
“對。”何彪坐回椅子上，“炮彈炸了，榴彈炮就是廢鐵。第五軍沒了重火力，兩萬人就是兩萬個靶子。”
張國華走到沙盤前，仔細看著那個位置。
“老何，彈藥庫在第五軍陣地後方，守衛森嚴。咱們的偵察兵摸不進去。”
“摸不進去就不摸。”何彪拿起紅藍鉛筆，“用迫擊炮打。”
張國華愣了：“迫擊炮射程只有三公里，彈藥庫在五公里外。”
“那就把迫擊炮往前推。”何彪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，“這裡有個高地，距離彈藥庫兩公里。讓汽車連把改裝的嘎斯車開到這個高地上，架起五零迫擊炮。”
陳樹藩吸了口煙：“這個高地在第五軍的射程範圍內。咱們的車一開上去，他們的榴彈炮就能把車炸了。”
“炸不了。”何彪聲音很平，“他們的榴彈炮還在路上堵著呢。等他們把炮運上去，咱們早把彈藥庫炸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。
張國華看著何彪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這老頭把每一步都算死了。
先用地雷拖延運炮時間，再斷水消耗士氣，最後趁對方重火力還沒到位，首接端了彈藥庫。
三招連環，招招致命。
“何副指揮。”小李又接起電話，聽了兩句，轉頭看何彪，“技偵分隊截獲了第五軍的電報。”
“念。”何彪說。
小李翻開電報紙：“致西匪統帥部。我部己抵達黑石鎮，正在部署重炮陣地。預計三日後發起總攻，一舉突破新華夏軍防線，收復失地。”
何彪聽完，沒說話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涼水。
“三日後總攻。”何彪放下缸子，“他們等不了三天。”
陳樹藩皺眉：“為什麼？”
何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。
“因為新德里在催他們。”何彪看著窗外，“第五軍要是再不打，西匪在國際上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保不住。”
何彪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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