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黑石鎮前線陣地，炊事班的大鐵鍋架在上風口，鍋裡煮著兩頭豬的臘肉，油花在沸水裡翻滾，肉香順著風往南邊飄。
二團的戰士們蹲在戰壕裡，每人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湯裡飄著厚厚的油花，還有幾塊切得巴掌大的臘肉。
“連長，對面那幫西匪還能撐多久？”一個戰士啃著肉問。
連長靠在戰壕邊，手裡端著飯盒：“撐不了了。昨晚又跑過來十幾個，全餓得走不動路。”
話音剛落，對面的西匪軍陣地上傳來槍聲。
不是打仗，是朝天開槍。
連長探出頭往下看。西匪軍的營地裡亂成一團，幾個軍官舉著手槍追著士兵跑，士兵們扔了槍往邊境線這邊跑。
“又逃了。”連長放下飯盒，“老規矩，抓住了給口吃的，別開槍。”
戰壕裡的戰士們放下碗，端起槍，就這麼看著。
十幾個西匪軍士兵跑到邊境線前，舉著雙手。他們的黃呢子軍裝皺巴巴的，臉上全是凍瘡。
“我們投降！給口吃的！”
連長站起來，朝後面喊：“炊事班，再煮一鍋。”
……
蓉城軍區作戰室。
何彪站在沙盤前，手裡拿著技偵分隊剛送來的電報。
“第五軍軍長給新德里發了三封急電。”何彪把電報遞給張國華，“一封比一封急。”
張國華接過電報看了看。
第一封：我部斷水斷糧，士氣低落，請求補給。
第二封：我部彈藥庫被炸，無法組織反擊，請求撤退。
第三封：我部逃兵劇增，己無戰鬥力，請求立即撤退。
“新德里怎麼回的？”張國華問。
“沒回。”何彪端起茶缸喝水，“他們不敢讓第五軍撤。第西軍剛全軍覆沒，第五軍要是再撤，西匪在國際上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保不住。”
陳樹藩走過來：“那第五軍就這麼耗著？”
“耗不住了。”何彪放下缸子，“今天上午就會崩。”
話音剛落，紅色電話響了。
小李接起來，聽了兩句，轉頭看何彪：“何副指揮，前線報告。第五軍開始全線撤退。”
屋裡的人全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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