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戰役打響的第三天，楚舒勒方向傳回第一份戰報。
何彪接過電報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作戰室裡的煤油燈還亮著，陳樹藩靠在沙盤邊打瞌睡，張國華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“醒醒。”何彪拿電報敲了敲桌子。
兩人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“十三軍報告，楚舒勒上游河道己斷三天，西匪第三軍中路部隊開始鬧水荒。”何彪把電報攤在桌上，“昨晚有二十三個人試圖往回撤，被他們自己的督戰隊當場槍斃。”
陳樹藩打了個哈欠：“這幫人撐不住了？”
“撐不住是正常的。”何彪端起搪瓷缸子喝水，“兩萬人斷水三天，嗓子眼都冒煙了。”
張國華走到沙盤前，盯著楚舒勒的位置看了半天。
“老何，中路崩了，左路和右路呢？”
“左路班公湖方向，十西軍埋的地雷昨天炸了三輛運輸車。”何彪拿紅藍鉛筆在沙盤上點了幾個位置，“右路達旺方向，十五軍切斷補給線，西匪的騾馬隊堵在山口進不來。”
陳樹藩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：“三路都卡死了，西匪本土那邊什麼反應？”
“急了。”何彪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電報，“技偵分隊截獲的，新德里昨晚給第三軍發了三封急電，讓他們‘不惜代價守住陣地’。”
張國華笑了：“不惜代價？他們拿什麼守？喝西北風？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機要參謀小李推門進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何指揮，前線急電。”小李喘著氣，“楚舒勒方向，西匪第三軍中路部隊譁變了。”
屋裡的人全站起來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何彪放下缸子。
“半小時前。”小李翻開電報，“西匪中路指揮官叫辛格，少將。昨晚他下令強行突圍，結果士兵不聽指揮，當場把他綁了。”
陳樹藩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那幫士兵舉著白旗，往咱們陣地這邊跑。”小李看著電報，聲音都在抖，“一口氣跑過來八百多人，全投降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三秒。
張國華轉頭看何彪：“老何，你這招夠狠。三天把兩萬人的中軍打散了。”
何彪沒說話。他走到沙盤前，拿起細木杆在楚舒勒位置點了點。
“八百人投降，說明中路剩下的人也快撐不住了。”何彪把木杆扔在桌上，“傳令，讓十三軍做好接收俘虜的準備。”
“接收多少？”陳樹藩問。
“全部。”何彪端起缸子，“中路至少還有六千人。”
張國華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六千俘虜？老何，你這是要把峽谷地帶變成俘虜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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