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彪站在高臺下，手裡那個磕了漆的搪瓷缸子擱在腳邊。
臺上坐著一排人，組織領導居中，左邊是幾個軍部領導。
“何彪同志。”
組織相關領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很強，“峽谷戰役，零傷亡，殲敵兩萬五。這個仗，打得漂亮。”
何彪立正：“僥倖。”
“不是僥倖。”組織相關領導擺了擺手，“是算計。你用地形困敵，斷水斷糧，逼得西匪不戰而降。這不是僥倖，這是智謀。”
臺下響起掌聲。
組織相關領導從桌上拿起一個紅色的證書夾。
“軍委研究決定，授予何彪同志一級解放勳章。”
掌聲更響了。
何彪走上組織相關領導臺，雙手接過證書。
組織相關領導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何，你這一年，從49城到蓉城，從蓉城到陽深，一天都沒停過。累不累？”
何彪看著組織相關領導，半天說了三個字：“還行。”
組織相關領導笑了：“還行？那就再給你加點擔子。”
何彪身子停了一下。
“陽深軍區指揮的位置，你繼續幹。”組織相關領導說，“另外，兼任邊防委員會副主任，負責全國邊境防務的整體規劃。”
臺下又是一陣掌聲。
何彪敬了個禮：“是。”
“但有一條。”組織相關領導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給你放三天假。回家看看老人，陪陪孩子。別光顧著打仗。”
何彪愣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”組織相關領導擺了擺手。
何彪轉身下了組織相關領導臺，彎腰拿起腳邊的搪瓷缸子，往禮堂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李雲龍、丁偉、孔捷三個人正靠在走廊的牆邊抽菸。
“老何。”李雲龍看見他，把煙掐滅，“你小子可以啊，一級解放勳章。”
丁偉走過來：“聽說你這一年，打了三場仗，一個沒死？”
何彪端起缸子喝了口水：“運氣好。”
“運氣好個屁。”孔捷笑了，“你那是算計到家了。老李跟我說，你在高原那套打法，跟當年你在朝鮮那會兒一模一樣。就一個字，穩。”
何彪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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