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雨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，又繼續扒飯。
“三天也好。”田墨軒把酒喝了，“回來看看就行。”
沈丹虹瞪了田墨軒一眼，沒說話。
飯吃到一半，田墨軒忽然開口。
“小何，聽說你升官了？”
何彪放下筷子：“嗯，陽深軍區司令員。”
“還兼著邊防委員會的副主任。”田墨軒說，“我在報紙上看到了。”
何彪沒接話。
“這是好事。”田墨軒又給自己倒了杯酒，“你們何家，出息了。”
“爸。”田雨抬起頭，聲音有點緊，“吃飯。”
田墨軒看了田雨一眼，端起酒杯，又放下了。
飯吃完，何彪起身收碗。
“你歇著，我來。”田雨站起來，接過何彪手裡的碗。
何彪站在桌邊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“去院子裡抽根菸。”田墨軒說，“我跟你說兩句。”
何彪跟著田墨軒出了堂屋，走到院子裡的棗樹下。
田墨軒從兜裡摸出半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何彪，自己也叼上一根。
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著。
“小何。”田墨軒吸了口煙，“我知道你忙。”
何彪沒說話。
“但小雨是我女兒。”田墨軒轉過頭，看著何彪，“她等了你一年。”
何彪握著煙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一年前你走的時候，她還說，過年你肯定能回來。”田墨軒彈了彈菸灰，“結果過年沒回來，五一沒回來，國慶也沒回來。”
何彪低下頭，看著腳邊的影子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田墨軒繼續說，“你是軍人，有任務，我理解。但小雨她……”
田墨軒頓了頓。
“她每天晚上都坐在院子裡等。聽見衚衕口有腳步聲，就往門口跑。結果每次都是別人家的。”
何彪捏著煙的手指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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