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，何彪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田雨還在睡，臉埋在枕頭裡，呼吸很輕。
何彪沒動，就這麼看著她。
一年沒見，田雨瘦了。顴骨比以前突出，眼窩也深了些。
何彪伸手，想摸摸她的頭髮，手抬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他怕吵醒她。
何彪輕手輕腳下床，穿上衣服，拎著那個搪瓷缸子出了屋。
院子裡的棗樹葉子綠了，樹下的葡萄架爬滿了藤。
何彪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從兜裡摸出半包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打火機打了一次就著了。
煙霧被晨風吹散。
院門開了。
田墨軒提著個菜籃子進來，籃子裡裝著油條和豆漿。
“醒了？”田墨軒看見何彪。
“嗯。”何彪把煙按滅。
“吃早飯。”田墨軒把籃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，“小雨還沒起？”
“還睡著。”
田墨軒點了點頭，從籃子裡拿出油條和豆漿，擺在石桌上。
“坐吧。”田墨軒說。
兩人坐在石桌邊，誰也沒說話。
田墨軒撕了根油條，就著豆漿吃。
何彪也拿起一根油條，咬了一口。
油條有點涼了，但還是很香。
“小何。”田墨軒開口了，“昨晚的話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何彪打斷他，“您說得對。”
田墨軒看了何彪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就這麼吃完了早飯。
田墨軒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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